咕咕雞

落花(敦中敦)

*無料都寄出了,所以就釋出了,不過無料中的短漫和插圖就不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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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島敦在武裝偵探社工作有一段時間了,這次是他第一次接個人任務,難免有些緊張,但太宰治說這任務不難,在暗巷裡蹲點監視就行,這情況有點像他上次碰到芥川的情形,他可不想又被羅生門咬掉了一條腿。

  可惜莫非定理不會放過他,但這次卻是碰到了中原中也,看到來的人是他,即時收回了拳頭,皺眉道:「嘖,怎麼又是你?」 

  「您怎麼會在這裡?」

  「那你三更半夜的跑來這裡做甚麼?」

  中島敦見到他,心跳跳得飛快,感覺快要心臟病發作似的,說道:「中原先生也是為了任務來的?」

  「看來我們的目的一樣。」中原中也調整了他頭上的帽子,月光溫和,他的藍眼在黑暗中像美麗的寶石,對著中島敦揚了揚下巴:「雖然說現在是停戰時期,但可別扯我後腿啊,小鬼。」

  那語氣讓中島敦想到了上次橫濱陷入大亂,中原中也站在最前線,指揮部下死守著交通網。

  紫金色的虎眼把英姿刻印在心裡,還偷偷打聽了對方的名字。

  不知道是緣還是孽,兩人在這之後在街上又碰面了,是中原中也叫住的他,對方拐歪抹角地感謝他上次即時把詛咒布偶送到太宰治手上,這令中島敦感到意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請他吃原本要給亂步的甜點,對方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摘下了黑色的手套接過了小雞造型的甜點,優雅地小口吃著。

  兩人坐在路邊,又多聊了幾句(基本上都是中島敦在找話題),中原中也吃完了甜點,拍掉手上的甜點碎屑,站起身,黑色大衣往身上一披,擺了擺手道別:「早點回家啊。」

  中島敦望著著中原中也離去的背影,坐在長椅上傻笑著。

 

 

 

  「小鬼,」中原中也站在雜亂的箱子中對他勾了勾手:「站那裏一下就被發現了,你過來。」

  中島敦順從如流,兩人並肩站在狹小的空間裡,他都偷偷觀察著中原中也的側臉,對方的臉型稜角分明卻不失美感,即使把腦中的形容詞全部用在他身上也不夠。

  中原中也注意到他的視線,轉過頭問道:「你在看甚麼?」

  「呃.......我覺得您的帽子挺好看的。」

  「是嗎?」中原中也聽得心花怒放,但沒表現出來,冷哼一聲說道:「但總有人嫌棄我的品味。」

  「我倒是覺得很適合中原先生.......?!」 中原中也見他表情一變,問道:「人來了?」

  「嗯,大概十分鐘後就會到。」中島敦的虎眼好使,紫金色的瞳孔一縮一放的,中原中也覺得有意思,忍不住湊近觀察。

  「中、中原先生?」

  「原來虎眼是長這樣的,怪不得一堆人想要抓你。」聽說眼睛是靈魂之窗還真是說對了,中島敦幾乎要被他的藍眼吸走魂魄,中原中也勾起了嘴角,說道:「我看光這雙眼睛就值七十億了。」

  中島敦呼吸一窒,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提醒道:「那個、中原先生,目標要來了。」

  「哼,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傢伙敢綁黑手黨的人,把他揍到媽都認不得。」提到這事,中原中也有些生氣,額頭上冒青筋,把拳頭弄得喀拉喀拉響,中島敦看得有些膽戰心驚。雖說兩人的目標是一樣的,但也不衝突,黑手黨能解決,偵探社自然也樂得輕鬆。

 

  正如中島敦所說,十分鐘後,目標就走入了暗巷中,他手上還拖著一個已經昏迷的男人。中原中也按住了要衝出去的中島敦,示意對方靜觀其變。

  只見對方拿出了藥罐,裡面裝了不明粉末,就要往男人嘴裡灌,中島敦等不下去了,直接衝了出去。中原中也嘖了一聲,喊道:「中島!趴下!」

  中島敦從目標手中將人搶了過來,聽到中原中也的指示,抱著人打滾在地,槍聲大作,數發子彈叮叮咚咚掉落在地,目標一臉錯愕,他手裡的槍被小刀砍成了兩半,眼看下一刀就要劈向他的脖子,此時中島敦想了到無數個下落不明的人,喊道:「中原先生!別殺他!!」

  中原中也的動作遲疑了一秒,但就是這一秒讓對手有機可趁,將粉末灑向了中原中也的臉,與此同時也被重力彈了出去,他的頭狠狠地撞到了牆,昏死過去。

  「中原先生!!」中島敦大喊道,白色的粉末瀰漫在空氣中,中島敦離的遠,沒有被波及到,也不敢貿然靠近,卻聽到了小孩子的咳嗽聲。

   

   等等?小孩子?!

 

   等白霧散去後,中島敦茫然地看著站在衣服堆裡的小孩,覺得世界要崩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中也也有今天啊!」太宰治笑得前俯後仰,幸好中原中也已經被與謝野帶去檢查了,不然肯定又是一場大戰。

  中島敦有些無奈地說道:「太宰先生,這一點也不好笑,萬一黑手黨突然過來要人該怎麼辦?」

  「關於這點,社長已經跟黑手黨的首領談過了,」國木田從社長室出來,推了推眼鏡說道:「藥性會持續一個月左右,黑手黨為避免內部動亂,委託偵探社這段期間照顧中原中也。」

  「那.....誰要來照顧他?」中島敦一問,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嚇得猛搖手:「欸欸欸欸欸?我不行的啦,而且太宰先生不是中原先生的前搭檔嗎?他來照顧比較合適吧?」

  此話一出,國木田一臉震驚地說道:「小鬼你是認真的嗎?你確定太宰能照顧小孩?」

  中島敦想了想太宰治平常的樣子,瞭然的點點頭,抱著一絲希望問道:「那國木田先生.......」

  「我的計畫並沒有包含照顧小孩。」

  被瞬間打槍的中島敦看了一圈周圍的人,其他人紛紛別過眼神,此時谷崎直美出來打圓場:「那不如讓這孩子自己選擇如何?不論選到誰,都不可以拒絕。」

 

  眾人覺得有理,此時與謝野正好帶著中原中也從裡頭走了出來,五歲的中原中也換上了小孩的浴衣,與謝野插著腰說道:「這孩子的情況有點複雜,照顧起來會有點麻煩。」

  「甚麼麻煩?」

  「雖然他的外貌和心智現在是五歲,但腦子裡還是22歲的記憶,可能會讓他陷入混亂,不過異能方面很正常,所以被選到的人自己看著辦啊。」

  與謝野說完話便讓中原中也自己選,只見他毫不猶豫地往中島敦的方向走。

  當對方的小手牽住了自己時,中島敦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鏡花和中島敦是住同一間房間,而且偵探社的宿舍地點實在是不太適合藏身,於是森鷗外提供了位於較為隱密的一處住所讓兩人入住。

  中島敦一手牽著中原中也一手提著行李,來到了高級公寓的其中一間房門前,將鑰匙插進了鑰匙孔,喀啦一聲,厚重的黑色門被打了開來,這就是他們未來一個月要住的地方。

  兩人走進屋內,不愧是黑手黨提供的房間,寬敞舒適,比中島敦原本的宿舍不知道高級了多少。

  「怎麼了?」中島敦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拉了一下,蹲下身與中原中也平視,圓滾滾的藍眼眨啊眨,看的人心裡都要化了。

  「那我可以叫你敦嗎?」 

  「當然可以。」中島敦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中原中也沒有避開,順從的讓他摸,小孩子的頭髮異常柔軟,手感比自己的白髮還要好,中原中也眨了眨眼,說道:「那你也不要叫我中原先生,叫我中也。」

  「你記得我是誰?」

  「記得。」中原中也點點頭,也伸手去抓對方過長的銀白色側髮,回答道:「你是老虎。」

  中島敦笑了出來,讓對方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開始整理行李,東西並不多,一下就整理好了。中原中也不吵不鬧,安靜地等著,卻摀著嘴小聲地打了個哈欠,中島敦抬頭看了看窗外,折騰了一晚上,天色快亮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你要睡覺嗎?」

  中原中也歪頭問道:「你不睡嗎?」

  「我要趕報告,你先去睡吧。」中原中也點點頭,回臥室睡了,中島敦則是把筆記型電腦打了開來,聚精會神地打報告。

 

 等中島敦打完報告,已是日上三竿,他伸了個懶腰,覺得有些疲倦,突然想看中原中也睡著的樣子,便躡手躡腳地走到了臥室,臥室的房門沒關全,中島敦輕輕地推開了門,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禁呆住了。

  中原中也靠在床頭坐著睡著了,他手裡緊緊抓著棉被卻又沒蓋在身上,窗簾只拉了一半,從窗外透進來的陽光落在粉嫩的小臉上,小嘴一張一合的,嘴角還流著口水。

   中島敦看了好一會兒才靠近床,正想替中原中也蓋上被子,手卻被突然抓住了。他嚇了一跳,卻發現對方沒有醒來,只是覺得冷才會下意識靠近他。

   他將人調整好姿勢蓋上被子,又想了一下,將手機拿出來發了個短訊,爬上床,將人抱在懷裡,沉沉睡去。

 

 

  隔天早上,中島敦精神飽滿地帶著中原中也來到了偵探社,太宰治的眼神在兩人之間徘徊,問道:「敦,你昨晚睡得好嗎?」

  「我睡得很好啊,為甚麼會這麼問?」

  「因為中也他啊,睡姿非常......噢!!」太宰治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書砸中了,中島敦蹲下身,表情嚴肅地對中原中也說道:「不要拿東西亂丟人,這樣很危險。」

  中原中也點了點頭,順手摸了摸對方常常的側髮,又趁著中島敦轉過身時,對太宰治吐舌頭。

  太宰治翻了個白眼,用嘴型安靜地說了句:小矮子

  接著垃圾桶就直接蓋到了太宰治的頭上,裡頭的垃圾掉了一地,中島敦板起臉孔正要說教,但一看到那張無辜的小臉又說不下去了,於是讓對方把垃圾收好,但中原中也死也不肯跟太宰治道歉,只好作罷。

 

  中島敦今天只需要把文件送到指定的地點,雖然有點捨不得中原中也,但為了他的人身安全還是決定自己出門。中原中也沒說甚麼,他順了順對方白色的側髮作為道別,中島敦愉快地出門去了。

  中島敦回來後,中原中也聽到聲音,跑到門口去接他。正要伸手摸他的頭髮時,卻臉色一變,直接轉頭走人,中島敦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發生甚麼事了,他想盡了各種辦法吸引對方注意,但一直到回家中原中也都沒理他。

  直到晚上,中原中也已經睡著了,中島敦才正要洗澡,愁眉苦臉的看著鏡子,然後看到自己去理髮廳稍稍剪短的側髮,瞬間明白中原中也在生氣甚麼了。

 

  中島敦忍不住笑了出來,決定明天再去把頭髮接回去。

 

 

  在之後的日子裡,兩人相處融洽,福澤諭吉為了讓中島敦方便照顧,盡量安排他文書工作,但某天突然有緊急任務,幾乎所有人都有了安排,人手嚴重不足,於是派中島敦一個人前去,暫時由谷崎直美代為照顧。

  但中原中也萬萬沒想到,中島敦人直著走出去,卻是滿身是血的被人送了回來,幸好被與謝野從鬼門關前救了回來。

  中島敦一睜開眼,就看到中原中也趴在床邊,他檢視了自己的身體情況,雖然身上已經沒有傷口了,但被敵人削短的側髮卻沒長回來,心裡有些失落。

  「敦?」中原中也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聽見中島敦略帶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啊,中也,我沒保護好頭髮。」

  中原中也搖了搖頭,伸出小手,摸了摸那縷側髮,小聲地說道:「沒關係,它還會長大的。」

 

  中島敦伸手將人緊緊地抱在了懷裡,揉了揉對方毛絨絨的腦袋,不禁想:就算要照顧您一輩子,我也願意。

 

 

 

  兩人相處了一段時間,生活很是和諧。

  中島敦發現多養了一個小孩生活上並沒有多大的改變,反而多了些樂趣。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中原中也不哭不吵不鬧,而且還很獨立,就算在工作的時候把他丟在一邊,他也可以摸著自己的側髮玩很久。

  有次中島敦看他玩得專注,便開玩笑道:「要不要我把頭髮剪下來給你玩?」

  沒想到對方卻用力的扯住他的頭髮,威脅道:「你敢?」

  中島敦哭笑不得,捏了捏對方皺成一團的小臉,柔軟的觸感實在無法與那兇惡的黑手黨聯想在一起。

  但直到今天晚上,中島敦發現他想錯了。

 

  夜已深,中島敦伸手按掉了床邊的檯燈,剛洗好澡的中原中也蜷縮著身子躺在床上。等中島敦也躺在他的另一邊時,便自動窩進了他的懷裡,中原中也焦糖色的頭髮蹭得中島敦有些癢。

  「晚安。」中島敦吻了吻中原中也的髮璇,輕聲說道,而中原中也則是抱緊了對方作為回答,可這樣安寧的時光並未持續太久,從隔壁傳來的哄笑聲打破了寧靜。

中島敦忍不住嘆了口氣。

  雖然兩人搬進了高級公寓,但畢竟還是黑手黨的地盤,也有不少成員入住公寓,黑手黨的任務向來是晝伏夜出,雖然偵探社的任務也不少也是如此,但好孩子中島敦在休假的時候自然是八點起床十點睡覺,中原中也的作息自然也隨他。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好幾天了,雖然中島敦不怎麼想要跟對方接觸,但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敦?」

  「你繼續睡,我出去看一下。」

  中島敦下了床,穿上了室內拖鞋,來到了陽台,果然看到了幾名基層黑手黨成員正喝著啤酒大聲聊天,時不時還發出了刺耳的笑聲。

  「不好意思,」中島敦提高聲音提醒道:「能小聲一點嗎?」

  才剛說完,帶有敵意的眼神一齊看向他,這讓中島敦嚇了一跳,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這麼吵會影響到鄰居。」

  但他們卻笑得更大聲了,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饒是中島敦這麼好脾氣的人也有點不高興了。正當他還想說些甚麼,突然有一大團黑色影子從身旁飛過,而後便是轟然巨響,世界一片寂靜。

  等中島敦回過神來,突然發現自家的洗衣機砸在了對面的陽台上,機體幾乎要解體,泡泡從裏頭溢了出來,估計再大力點,可能會連帶著陽台一起掉到十八層地獄去。

  不幸中的大幸是,那幾名黑手黨反應得快,一下子全縮在了陽台的另一角,一臉驚恐地看著中島敦的後方。

  中島敦一臉錯愕地回過頭,發現中原中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跑出來,微笑著看著他們。

  在皎潔的月光下,中原中也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稚嫩的嗓音說出了嚇人的話:「再吵,就把你們都扔下去。」

  中島敦吞了一口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怎麼就忘了這孩子還有這麼逆天的異能?!

  而中原中也用如深海般的藍眼看著他,把中島敦的情緒看沒了,他也只能深呼吸一口氣蹲下來,柔聲說道:「以後不要再丟洗衣機了,好嗎?」

  中原中也歪頭問道:「那我丟烘衣機?」

  不,不是丟甚麼的問題,中島敦頓時有些頭痛,他語氣嚴肅地問道:「任何東西都不能丟,包括人。」

  中島敦假裝沒看見中原中也有些失望的眼神,他回過頭,看著那些已經嚇得魂都飛了的黑手黨。雖然五分鐘前他還很生氣,但現在洗衣機都砸到別人家裡了,中島敦也只能尷尬地說道:「那個.......我讓他把洗衣機搬回來?」

 

 

  但令中島敦困擾的還並不只是這些,畢竟中原中也是還是停留在5歲的心智,很多方面跟小孩沒什麼兩樣。

  比如挑食。

  「中也,青花魚很好吃的。」

  「不吃。」中原中也一臉嫌棄地別過頭,還附帶了一句評語:「這魚好噁心。」

  中島敦嘆了一口氣他並不知道青花魚於中原中也而言意味著甚麼,他只知道如果不吃,今天的晚餐又要進廚餘桶了。

  「這樣吧,你替我吃一口。」

  「.......」中原中也看了一眼愁眉苦臉的中島敦,勉為其難地吃了一口。

  「也替小貓吃一口。」

  「.......」

  「替小狗吃一口。」

  「.......」

  「替菜市場魚販的小女兒吃一口。」

  「等等,」中原中也有些不解地問道:「為甚麼我也得替她吃?」

  「他家窮到只能賣魚維生,連沒有自己吃過的魚也得賣,所以我們不要浪費好嗎?」

於是在中島敦連哄帶騙之下,終於把青花魚吃完了,中原中也趁中島敦出門時翻了一下冰箱,而裡面塞滿了滿滿的青花魚。

  吃了好幾天的青花魚料理,中原中也終於爆發了。

  「喂,太宰」某日中原中也趁著中島敦外出送公文時,語氣不善地向太宰治問道:「敦在偵探社的薪水很低嗎?」

  躺在沙發上的太宰治放下自殺手冊,抬眼看著一臉不高興的中原中也,他稍作思考後,答道:「以黑手黨幹部一個月的薪水來算的話,大概是你的二十分之一吧。」

  「這麼少?!」中原中也知道中島敦的薪水並不高,但比預想中的還低。

  「話說回來,你問這個做甚麼?」太宰治翻身坐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想把敦君拐過去,靠這種淺薄的想法是不行的喔。」

  「誰說要拐他了!」中原中也想到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幾天一直都在吃青花魚,我在想他是不是沒錢。」

  太宰治愣了一下,忍不住大笑了出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中原中也狠狠地踩了地板,小臉皺成一團:「有甚麼好笑的?」

  「好啦,我這就去跟社長談一下。」太宰治站起身,趁機揉了揉中原中也的頭,卻不料被對方抓住了手腕,被狠狠地過肩摔到了地上。

 

  中島敦提著購物袋回來時,除了偵探社的秘書以外,其他人都已經走了,中原中也坐在辦公椅上等著他回來。

  「敦。」中原中也跳下了椅子,跑到了中島敦面前:「今天回來得好晚。」

  中島敦摸了摸他的頭:「不好意思啊,不過今天社長發獎金,順路去了一趟超市,看看我買了甚麼?」

 中原中也滿心期待地朝中島敦手中的購物袋一看,卻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敦。」

  「嗯?怎麼了?」

  「為甚麼你老是買青花魚?」

  「因為青花魚最近很便宜。」

  「......」

 

 

  「敦,今天又要熬夜嗎?」

  「中也,你先睡吧。」中島敦將筆記型電腦放在了客廳的桌上,一臉抱歉地說道:「這份報告我想先做完,有些事情我還不太會,需要花一點時間學。」

  中原中也抿了抿嘴,甚麼也沒說,道了晚安,便要轉身回房。

  中島敦看著中原中也離去的背影,又出聲叫住了他:「中也,你等一下。」

  中原中也站在原地,看著對方在客廳以及廚房之間忙進忙出,過了一會兒,中島敦半蹲在他的面前,手上拿著兩個紙杯,他將其中一個紙杯遞給對方。

  「這是甚麼?」

  「中也,你拿這個去臥室,直到這條線拉直為止,然後罩在耳朵上」。

  中原中也有些疑惑地走到臥室,一直走到床上,貫穿兩個紙杯之間的線拉直才停下,然後他將紙杯罩在了耳朵上。

  「中也,聽得到嗎?」

 「!!」中原中也瞪大了眼,感覺有些不可思議,接著聽到對方輕笑了兩聲:「很好玩吧?」

  「這是甚麼異能? 」

  「這只是一個小玩意而已,做法很簡單,下次教你。」

  中原中也聽著中島敦溫潤的聲音透過線,傳到自己這裡,對方說的每一個字都震動著他手裡的紙杯。

  「今天我邊工作邊跟你說話好嗎?」

  中原中也不知為何有種微妙的感覺,像是香檳裡的泡泡不斷地沿著杯緣上升,在泡泡蒸發在空氣的那一刻,甜苦的酒意在心裡發酵。

  那晚中原中也沒有睡,陪著他聊到天明。

 

 

  時光匆匆,歲月如梭。

  今日中島敦一早來到辦公室,翻閱著桌上的月曆,便發現日子竟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可中原中也一點也沒有要復原的跡象。

  他轉頭看向比自己身形還要小許多的孩子正拿著筆一筆一劃地寫著字,或許是不習慣,小手用上了幾分力氣,卻依然沒想停下的樣子。

  如果他能一輩子待在自己身邊就好了。

  「敦?你怎麼了?」

  「啊?啊!抱歉!」中島敦此時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地抓住了對方的手腕,他鬆開手,手指的握痕在白皙的皮膚上印上了紅印。

  中島敦有些心疼地揉了揉,中原中也笑著說道:「我沒那麼弱。」

  中島敦聞言,笑而不語,但他心中卻懷著各種心思,中原中也見對方不說話,也停下筆,任由他揉捏自己的手。

  「敦。」與謝野此時走了過來,看了一眼中原中也,對著中島敦說道:「跟我來一下,有話對你說。」

  「好。」見偵探社的女醫生特意將人帶開,中原中也沒說甚麼,只是目送兩人離去。

  「請問找我有甚麼事嗎?」中島敦有些緊張,通常與謝野很少這樣單獨找他說話,只見對方坐在了自己對面,單刀直入地說道:「我有一個好消息跟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

  中島敦想了想,說道:「好消息。」

  「好消息是那個黑手黨小子大概明天就會恢復原狀了。」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 中島敦鬆了一口氣,但心中卻沒有想像中的高興。

  「壞消息是,」與謝野頓了頓,才緩緩說道:「因為藥物的緣故,他很有可能會失去這段期間的記憶。」

  「欸?」

  「那本來就是為了販賣小孩子器官所做開發的新藥,雖然不是百分之百,但還是有受害者對於之前的記憶十分混亂。」

  中島敦心裡五味雜陳,一方面慶幸著中原中也沒有吸入太多藥,一方面卻又萬分不捨

  「不過他本來就是要回黑手黨,我只是來提醒你而已。」與謝野微微一笑,她站起身,拍了拍中島敦的肩,便走了出去。

 

  直到兩人回家,中島敦都沒有再和中原中也說過一句話,中原中也見對方有心事,也不說話,進了浴室洗了個澡,直接倒床睡去。

  而中島敦則是站在客廳發呆了好一會兒,依兩方的契約,今晚過後他是沒有必要留下來了,他將帶來的換洗衣物放進了行李箱,順便打掃了屋子,等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才悄悄地走進了臥室,即使在黑暗中,中島敦的虎眼依然能清楚看見偌大的床上,五歲的小孩正蜷縮著身子睡著。

  中島敦知道他還醒著,便躡手躡腳地爬上了床,手輕輕地放在了對方的身上。

  「中也,我有些話想要跟你說,但可以請你不要轉身嗎?」

 中原中也沒說話,只動了一下身體,於是中島敦變深呼吸了一口氣:「我一直以為中也先生是個很可怕的人,在黑手黨擔任幹部,又有這麼厲害的異能,我與您的世界本來應該離得很遠。」

  「但是這段日子我真的過得很開心,我知道了許多別人不知道的中也先生,即使不是現在的您,我也覺得非常滿足。」

  「但今天與謝野小姐跟我說,您未來會遺忘我,要回到原本的世界了。」

  「所以中也先生,即使您不記得也罷,有句話我一直想和您說。」中島敦的聲音顫抖,卻又堅定地說道:「與您相遇真是太好了。」

  話已說完,中原中也卻一動一也不動,中島敦也不在意,他已經說了自己想說的,並不是要對方回應甚麼,於是他便說道:「中也先生,我剛剛說的話,也請您當作夢話吧。」

  中島敦輕輕地下了床,拖著早已收拾好的行李,黑色的大門輕輕掩上。

 

  落花雖有意,而流年似水,卻是無情。




 

 

  「終於送完了。」

  中島敦攤坐在公園的長椅上,今天需要送文件的地方特別多,他花了些時間才送完,雖然不像戰鬥般費體力,畢竟也是體力活,所幸他送得挺快,比預定要回去的時間還要早了一些,他才能在這裡休息。

  中島敦仰望著藍天,今天的天氣極好,連白雲捨不得遮住這樣好的陽光,彷彿能直通天空的頂端,而那藍色越來越深,像極了那人的眼睛。

  咚、咚、咚。

  聽到聲響,中島敦坐直了身子,一個紅色的皮球滾落在他面前,他撿了起來,一名莫約5歲的小男孩跑到了他的面前,稚氣的:「大哥哥,這是我的球,能把它還給我嗎?」

  中島敦笑了笑,將球還給了對方,望著小男孩跑向他母親的身影,心裡有些感慨。

  已經過了一個月了,黑手黨一直沒有甚麼特別的消息,估計中原中也不記得那段日子了。

  正當中島敦覺得休息夠了,卻突然覺得腳邊有東西,他低頭一看,發現一個紙杯輕輕地"撞"著自己的腳。

  或許是奇怪的事情看多了,中島敦只是遲疑了一下便把它拿起來,卻發現紙杯的底部穿著線。

  中島敦的心頓時漏跳了一拍,他環顧四周,卻甚麼也沒發現,他慢慢地將紙杯罩在了自己耳朵上,低沉的嗓音震動著他的耳膜:「中島敦,好久不見。」

  中島敦嚇得差點要扔掉手上的紙杯,心裡卻是驚喜不已,他小心翼翼地對著紙杯說道:「中原先生?」

  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很是無奈:「我不是說了,叫我中也嗎? 」

  中島敦頓時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反駁道:「中、中也先生還不是一樣!」

  中原中也低笑了幾聲,問道:「敦,你在做甚麼?」

  「剛送完文件,正在休息,中也.....先生呢?在做甚麼?」中島敦實在無法對著成年男子的聲音直呼名字,便還是加上了先生。

  中原中也也不介意,答道:「剛出差回來,首領放我假,我正要回去。」

  「那您記得要吃飯,不要累壞了。」

  「我今晚就去買青花魚吃。」

  中島敦握緊了紙杯,訥訥道:「您還記得。」

  「敦,我記得你說過的每一句話。」

  「中也先生.......」中島敦幾乎要哭了出來,這段日子以來壓抑的思念之情湧上心頭,中島敦急切地轉過身,卻發現那人就在身後,而他的笑容宛若春風拂過。

 

  

  落花有意,你又可知流水亦有情。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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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咕咕雞。

從計畫出這本無料將近一年,實在是很不好意思,其實萬事皆備,只差我寫完,無奈三次元繁忙以及我另一個本的緣故,才拖了這麼久。

首先感謝參本人員,他們的部分其實很早就弄好了,非常感謝他們願意出這本無料,沒有他們,這本無料不會完整。


這本不到萬字的無料,劇情有些短所以相對的也比較趕一些,或許來日我有機會能再寫一些番外來補足,不過我想各位也能感受到這對的魅力所在。



最後,感謝各位耐心地等了這些時日,期待下次有機會再次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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