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難盡(新荒)

* @xcccccx 點文,拖了一年真的.......歹勢(掩面

*反正就是一個直男把自己給掰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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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天氣總是萬里無雲。

但是荒北依舊聞的到空氣中的水氣,濕熱沉重的感覺累積在肺部裡,不論怎麼吐氣,水氣依然充滿在他的口腔裡,連帶著喝下去的百事一起沉澱,這種感覺令他很煩躁,不過他現在更煩惱的是新開,剛比完環法明天正要搭飛機回來的那個傢伙。

颱風明天就要來了,新開那邊卻依然沒有任何消息,荒北手中轉著手機,在電話費與想念之間糾結了一下,還是將號碼撥了出去。

嘟嘟聲在耳邊響起,荒北很少給新開打電話,次數少的連五根手指都數得出來,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想到要給家人為數不多的熟人發簡訊,才會發一封制式的簡訊給對方,甚至是新開進入了職業隊,簡短的道賀簡訊才發了出去。

新開倒是發了不少給他,通常都是瞄過一眼以後就當作看過了,新開也會打電話給他,荒北有聽到就接,沒接到也就算了,反正也都只是新開單方面的匯報,而荒北的回應都不超過十個字的。

倒也不是荒北對新開有甚麼不滿,只是討厭講電話罷了,新開也明白,因此他十分珍惜與荒北說話的每一刻。



甜美的女聲提醒荒北已經進入語音信箱,他掛掉了電話,繞著房間走來走去。他從來沒有為了新開焦慮過,或者是說他已經習慣新開繞著他。他不是不知道新開喜歡自己,但是身為一名正直的Gay,他不想把在IH共同奮鬥的同伴拖下水,就算他再喜歡新開也不能。

所以在新開告白的時候,他用鄙視的眼神附加一個上鉤拳作為回答,看著跌坐在地上的新開摸著紅腫的臉頰,拳頭隱隱作痛。

「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呆茄。」荒北難得嚴肅地說道:「喜歡一個男的並不是甚麼好玩的事,懂嗎?」

新開神情落寞的點了點頭,荒北這才把新開從地上拉了起來,用力扯了下紅腫的臉頰說道:「你現在只是跟我相處太久了,所以才會搞混,等我們畢業了以後,就不會這麼想了。」

「靖友.... 」新開還想說些甚麼,卻被荒北打斷了:「我得回去念書了,我可跟你不一樣啊,得準備大學考試了。」


看著荒北離去的的身影,新開覺得失去了甚麼,心裡空空的。

是啊,說的也是啊,IH結束了,他們的交集也止於此,彼此各奔東西,不會像現在一樣每天見面了。

新開蹲坐在地上,雙手掩面,被荒北打過的臉頰依然疼痛,害怕的情緒頓時湧了上來,原來自己是這麼脆弱,他害怕失去荒北,害怕失去固有的生活圈,他想要一直一直待下去。

他比任何人都怕寂寞。


但是時間總會過去,連新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度過的。在畢業那天,他笑著安慰痛哭流涕的泉田,以招牌姿勢跟大家做最後的道別,但是他沒有去跟荒北搭話,對方也沒刻意找他說話,兩人只是互相對視了幾秒,點點頭,揮揮手,便結束了兩年多的隊友身分。



風雨欲來,烏壓壓的雲在城市上盤旋。


荒北想了一下,點開了手機,撥通了東堂的電話,還沒響過兩聲對方就接了。

這是東堂唯一的好處,荒北在心裡吐槽著。

兩人鬥嘴了一番,話題又轉到卷島以及新開身上,由於在英國的卷島要去法國出差,也順便去找了新開,直到七月末,兩人計畫要一起回來日本。

「東堂,卷島那邊有消息嗎?」

「沒有啊!!!就是這樣我才擔心啊!!!會不會發生甚麼事了啊啊啊啊小卷啊啊啊啊!!!」

「吵死了!!」荒北頓時有些後悔,他早應該知道打給這傢伙沒什麼用,便果斷的掛斷了電話,此時福富正好傳了簡訊給他。

「荒北,你那邊有消息了嗎?」

「沒有,真不知道那兩個傢伙到底是在搞甚麼。」

「再等等吧,別著急。」

「我才沒有急!」 荒北有些惱羞的打出了這行字,隨後又把它刪掉,送出「知道了」結束了這段對話

當手機回到簡訊的總畫面時,新開的簡訊就在剛剛自己與福富對話的下方,荒北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不自覺的點開了簡訊紀錄,從頭慢慢開始看起。

『靖友,等等一起去餵兔吉吧?』

『靖友,有家拉麵店的香蕉巧克力水餃,一起去吃吧。』

『靖友,我把英文講義放你宿舍桌上了喔。』

『靖友....』

『靖....』


上千條的簡訊中止於新開出國前的一封。

『靖友,我要去法國了,你可以來送機嗎?』

荒北看著那條簡訊,當時自己的草稿還存在底下,刪刪減減,最終還是沒送出去。


他們在日本的最後一次見面還是在東堂辦的送別會上,大家喝了很多酒,特別是新開,高興得有些異常,跟每個人都敬了酒,喝到跑去廁所吐,荒北被東堂派去廁所看他。

「呆茄,你會不會喝太多了? 」荒北皺著眉看著新開在洗手台前大吐特吐。

「靖友.....嘔...噁.... 」 

荒北用力的拍著新開的背,差不多把吃過的東西都吐出來的新開慘白著臉,捧著水漱口,一下子沉默了下來,荒北不太習慣這麼安靜的新開,便問道:「甚麼時候走?」

「嗯?」

「我說,你甚麼時候要去法國?」

「下個禮拜吧,你要來送機嗎?」

「我不確定我有沒有空。」

「你有空的話會來送我嗎?」

荒北不知道該說甚麼好,只是含糊說道:「我也不知道」

「靖友.....」

新開把荒北拉進了廁所隔間,把門鎖了起來,緊緊的抱著對方不放,荒北聞到了強烈的酒氣味,覺得頭更暈了。

「渾蛋你發甚麼酒瘋!!」

「人與人之間只要有了距離,彼此的聯繫就會慢慢消失,直到真的斷掉的那刻本人也不會去在意了。」新開將頭埋在荒北的脖子裡悶悶地說著:「這是我在一本書上看到的。但是我不想要靖友忘掉我,如果你有一點喜歡我的話,跟我在一起好嗎?」新開將手放在荒北的胸口上,荒北極力讓自己的心跳平靜下來卻徒勞無功。

「靖友,你真的不喜歡我嗎?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看到荒北遲疑,藉著酒勁問道。

荒北不擅長說謊,特別是看到新開的藍眼,面對新開的追問,他連說不的勇氣都沒有。

最後荒北不知所措地推開了對方,衝了出去,正好撞到剛進來的東堂。

「喔好痛!!喂喂喂,你們兩個是....喂!!荒北!」

東堂嘖了一聲,將目光放回新開身上,正要開口問卻被新開的表情給嚇住了。

「吶,盡八。」新開淚流滿面,用顫抖的聲音問道:「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能言善道的東堂此時也只能將多年的摯友抱在懷裡,任由對方的眼淚將自己的襯衫沾濕。


新開出國的當天,荒北看著手機響了三聲,便沉寂了下來,之後關於新開的消息都是從報章雜誌得知了。當新開所屬的車隊拿下環法冠軍時,他們才又再一次的聯絡,而且還是靠東堂的牽線。

當荒北聽到新開充滿活力的聲音時,有種莫名的安心感,這傢伙沒事,沒有被自己影響,他們還能像以前一樣。

這樣就好。



被人愛是甚麼樣的感覺?

新開比任何人都還清楚,帥氣的外貌,結實的身材以及迷倒千萬的笑容讓他從不缺少人的愛。

學弟的崇拜,同校少女的愛慕,家人的疼愛。

那麼愛人又是什麼樣的感覺?

新開卻說不出來,他交過很多女朋友,他喜歡抱著女孩子軟綿綿的身體,喜歡她們跟自己說話時高興的表情,知道怎麼逗女孩子開心,只要對方提出的要求幾乎都會做到,但是到頭來都是以分手收場,他曾經試著挽留過,卻總是無疾而終。

「很抱歉,隼人君。」新開的前女友這樣跟他說:「你很好,我真的很喜歡你,但我已經沒辦法跟你走下去了。」

「不要分手好不好,跟我在一起你不開心嗎?」這次跟他交往的是同在法國留學的日本女生,夜深了,兩人走在被接燈照亮的大道上,浪漫無比,卻是談著分離的事。

女孩笑了,神情卻有些寞落:「開心啊,隼人君跟我告白的時候,感覺好像作夢一樣,我真的很高興,但是----」

女孩欲言又止,低頭看著自己的高跟鞋,是上個月她生日新開特地買給她的。

「但是甚麼?」

「我覺得隼人君喜歡我跟喜歡能量棒是一樣的,你知道嗎?每次我看著你的時候,總覺得你的心裡還有別人」

新開沉默了一會兒,握住她的雙手,低頭親吻了她的額頭,真誠地說道:「希望你能找到真正愛你的人。」

「謝謝,你也是。」

新開目送她的背影遠去,他掏出手機,打開聯絡人的街面,想找人喝酒喝個痛快,當他看到某個人的名字時,忍不住潸然淚下,眼淚滴在了在黑夜發亮的手機螢幕上。

靖友,我果然還是沒辦法忘記你。




荒北最終還是沒坐住。

他本來就是沒什麼耐性的人,雖然隨著年歲的增長,他的脾氣已經被消磨的差不多,但是碰到新開,他就是無法耐下性子。

他先打給了東堂,但這次對方沒有立刻接起來,而是響了一會兒才接,而且一接起來就劈頭說道: 「隼人,現在先別打給我,我在忙著小卷的事情,還要應付荒北,萬一他發現你回來了,不就.....」

「東堂,」荒北咬牙切齒:「你好大的膽子。」

「...........」另一頭的人愣了幾秒後,崩潰地大叫:「啊啊啊啊啊隼人會殺了我的!!荒北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假裝不知道。」

「不能。」荒北冷漠地說道:「那傢伙現在在哪?」

「荒北!你怎麼可以......」

「我給你三秒的時間不然我就告訴卷島你對著他的照片手(汪)淫的事情。」

「...........荒北你變了。」東堂痛心疾首地說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到底說不說!」

只聽見東堂嘆了一口氣,說道:「現在他應該在老地方吧,可是......」

不等對方說完,荒北便掛斷了電話,匆匆拿起了外套,騎著比安琪衝了出去。



「真是令人懷念。」新開摸著部活教室裡的衣櫃門,那裡曾經掛著自己的名字,許多年過去,他的名字早已是牆上的榮譽校友,歲月的流逝比甚麼都還要來的快,但多年的情感卻像是陳年的好酒,拿出來依然能品嘗到其中的苦澀以及甘甜。

就算無以回報,他依然想再試一次,所以....

「新開!」碰的一聲,部活的門被狠狠地打開,新開嚇的說不出話來,外面已經在下雨了,荒北全身濕透,但他並不在意,他一步步地靠近對方,可憐的新開像是被野狼逼到牆角的兔子,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半個字,直到荒北把人逼到了牆角。

「靖友,你聽我說---」新開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卻被荒北打斷了:「為甚麼不告訴我你回來了?」

「因為我以為你不想再看到我。」新開垂下眼,不敢看著荒北的眼睛,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新開,我以為你夠了解我。」荒北看著他,新開變了很多,印象中青澀的面孔變得更成熟,但性子還是那麼固執愚蠢

但那又有甚麼辦法呢,荒北靖友就是喜歡這樣的新開隼人,一直以來逃避的是他,受傷的卻是對方,其實他早就知道心中的答案。

「靖友,抱歉,我果然還是喜歡你。」新開吸了吸鼻子,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所以.....所以.......唔!!」 

荒北還不等新開說完,吻住了對方,他頭髮上的雨水滴到了新開的身上,但沒有人在意這件小事,他們交換著溫熱的吐息,欲罷不能。

「.....靖友。」結束了長吻,新開微微喘著氣,不敢置信地看的荒北。

「讓你久等了,新開醬。」 荒北撥開了新開橘紅色的劉海,兩人的額頭靠在了一起。


新開瞪大了眼睛,聽著遲來的告白,流下了眼淚。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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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這樣遲鈍又彆扭的兩人,新荒真的不能再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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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鍵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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