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tent heat(02)(太中)

*架空,花式溜冰paro,糖

*為了寫文方便,會與現實中的花溜設定有所不符,請見諒

*(01)

*啟發於兔子美美的雙黑花溜圖(捧臉,本篇獻給兔子 、玄花、柚子 。(意念艾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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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的一天是從慢跑開始的。

 

太陽剛從山頭的另一邊升起,穿透了薄薄的雲霧,鵝黃色的光透亮了整個天空,早晨的空氣有些清冷。中原中也沿著河堤慢跑,河水潺潺,他的頭髮綁成了小馬尾,耳朵裡塞著耳機,運動外套的MP4播放著下個禮拜他要比賽的曲目,他專心一致在腦中排演著動作,完全沒發現後面還跟著一個人。

中原中也突然被拍了一下背,他偏頭看向跑在身側的太宰治,但也只是稍稍放慢了腳步,喘著氣問道:「太宰?你怎麼在這裡?」

「來慢跑啊。」太宰治笑瞇瞇地說道,中原中也一臉不信,他的搭檔平時就愛打混摸魚,也不知道安甚麼心。他翻了個白眼,加快了速度,落後一步的太宰治也加緊腳步超越了他,中原中也瞪了對方一眼,也不甘示弱反超回去。

最後他們同時到達公寓的大門,兩人互瞪著彼此,大口喘著氣,累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中原中也的父母由於工作無法照顧到他,在森鷗外的安排下,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住進同一間房,房租各半,離學校和練習場都很近,也方便照應彼此。

但中原中也覺得別說照顧了,太宰治別老找他麻煩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雖然是這麼想,但中原中也還是去販賣機買了兩瓶礦泉水,一瓶扔給了對方,兩人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休息。太宰治邊喝著冰涼的礦泉水邊看著中原中也取下了髮圈,薄曙色的髮散在肩上,汗水沿著額頭緩緩流下,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浮動。

中原中也順手撩起頭髮塞在耳後,露出了白皙的脖頸,他沒戴黑色項圈,不經意的小動作卻意外地性感,太宰治看過許多女孩子做過這個動作,但沒有人能像中原中也做得那麼好看。

「嗯?」中原中也注意到對方的視線,有些疑惑地看了回去,太宰治眨了眨眼,問道:「你的比賽曲目準備好了嗎?」

「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混啊?當然好了。」中原中也斜睨他一眼,反問道:「那你呢?」

「我也好了。」太宰治笑著說道:「真期待下個禮拜的比賽啊。」

「我也是。」

 

他們搭檔三個月了,雙黑的稱號讓兩人聲名大噪,即使他們在冰場上的默契很好,但許多人或許不知道他們在練習時吵架內容就像十歲的小孩,森鷗外也只能當作沒聽到。

而他們下個禮拜就要參加同一場地區比賽,為避免互相影響,兩人的練習時間是錯開來的,中原中也在上學之前,太宰治則是放學之後,至於為甚麼這樣安排---是因為中原中也猜拳輸了

 

中原中也扭緊瓶蓋,站起身,向坐在長椅上的太宰治問道:「你要先去學校嗎?」

太宰治搖了搖頭說道:「我要回去睡一下,中午再去。」

對於自家搭檔這種翹課行為,中原中也早就習以為常,挑眉問道:「你就不怕跟不上進度?」

「我又不是你,少聽一堂課也不會怎麼樣啊~~」

「你再說一次?」 

被揪住衣領的太宰治自然是知道中原中也的脾氣,他抬起雙手作投降狀,笑著說道:「好啦,中也,你的練習時間快到了喔。」

中原中也切了一聲,放開了太宰治,將放在長椅上的運動外套往肩上一甩,擺了擺手說道:「中午見。」

太宰治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在比賽的前一晚,太宰治剛洗完澡,敲了敲中原中也的房間,聽到裡頭的人說了進來,他便直接打開了房門,卻看到中原中也正坐在床上,縮著腳塗黑色的指甲油。

「.......中也,我沒想到你居然有這種癖好。」太宰治故作驚訝地說道。

中原中也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很多人都有塗啊,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太宰治走進了房間,坐在床邊看中原中也塗指甲油,問道:「你為甚麼塗黑色的?」

「我才不想告訴你。」中原中也哼了一聲:「你肯定會笑我。」

「我以明天的比賽發誓,絕不笑你。」太宰治一臉真誠,中原中也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因為我覺得把指甲塗黑能帶來幸運。」

太宰治只是挑了挑眉,一臉平靜,反而搞得中原中也有些煩躁:「這甚麼反應啊?早知道不要告訴你。」

「中也。」

「幹嘛?」

「也幫我塗吧?」太宰治笑嘻嘻地說著,便把腳抬了起來,伸了過去,中原中也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對方,說道:「你想要幹甚麼?」

「說不定這樣就能削減你的幸運啊。」太宰治理所當然道:「這是戰術。」

「哪有人把戰術告訴對手的?不對,這算哪門子的戰術啊?」中原中也吐槽了幾句,還是輕輕抬起對方的長腿,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握住了對方厚實的腳掌,用小刷子沾了沾黑色的塗料,輕輕地刷在了透明的腳指甲上。

太宰治兩手向後撐在床上,看著中原中也專心地幫自己塗著指甲油。他的搭檔與自己不同,不論做甚麼都很認真,上課從沒有缺席過,不管再累,也每天堅持練習溜冰。

「中也。」

太宰治不自覺地叫了他的名字,中原中也正低著頭,隨意地應了聲,臉離太宰治的腳很近,他都能感受到中原中也溫熱的呼吸,太宰治有些心猿意馬,但喊了人又不說話又很奇怪,便說道:「等等換我幫你塗。」

「不要,你一定會亂塗。」中原中也一口回絕,太宰治不依不饒:「我會好好塗。」

中原中也停下了動作,瞇起眼,問道:「你到底在打甚麼算盤?」

「沒什麼啊。」太宰治一臉無辜:「我只是覺得還是把幸運還給你好了,不然明天你輸得太難看也丟我的臉。」

中原中也翻了個白眼,他也塗得差不多了,拍了拍太宰治的大腿,示意對方讓個位子,他將手伸了出去,懶懶地說道:「動作快點,我想睡了。」

「遵命。」太宰治輕握住對方的手,修長的手指很是漂亮,在冰場上舞者的一舉手一投足都是表演的重點,中原中也的舞姿有種說不出的性感,但卻又不似女人撫媚,而那雙藍眼就像是引誘人墮落的漩渦。

太宰治有意無意地輕捏著他的手指關節,另一手拿著了刷子,在光滑的指甲上仔細地一層層塗上去,中原中隨口問道:「你找我不是為了塗指甲油吧?」

「也沒什麼啦。」太宰治漫不經心地答道:「就想問問你明天比賽的曲目。」

「但是森先生不是禁止我們說嗎?」中原中也聳了聳肩:「雖然我覺得沒所謂。」

「這樣好了。」太宰治提議道:「我們把曲名寫在紙條上,摺起來交換。」

「搞這麼麻煩做甚麼?」

「想看的人就自己打開來看,就算看了也當作沒看過,要不要違背森先生的命令就是自己的選擇了。」

中原中也覺得有道理,又覺得哪裡怪怪的,卻還是答應了。

 

 

「好了,覺得如何?」

中原中也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黑色的顏料均勻地塗在了指甲上,完全沒有畫出線,他難得的稱讚道:「以新手來說,已經很好了。」

太宰治笑了笑,將紙條從口袋裡拿了出來,放在一旁的書桌上說道:「這是我比賽的曲目。」

中原中也撕下了便條紙,寫了幾個字,摺好後放在太宰治手上,打了個哈欠,躺在床上說道:「沒事了就快滾。」

太宰治關上門前,輕聲說道:「晚安,中也。」

 

 

太宰治回到了房間,毫不猶豫地將手上的紙條打了開來,看著紙條上的英文字,不禁瞪大了眼。

 

 

比賽當日,觀眾絡繹不絕湧入了會場,比賽的選手總共有六位,但最令人注目的還是花滑搭檔的比賽,忠實粉絲在推特上熱烈討論,甚至有人為了自己的偶像發毒誓。

 

中原中也在休息室化好了妝,換上了黑白漸層的表演服,他看著鏡中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氣,這套衣服上一次穿的時候他人還在法國,那是他回國前的最後一場比賽,而現在......

「中也。」

中原中也嚇了一跳,回過頭,才發現太宰治靠在休息室的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他穿著一身深紅色的表演服,散在前額的卷髮整齊地向後梳,中原中也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抱怨道:「太宰,下次進來前能先敲門嗎?」

「我敲了,你沒回應。」太宰治走了進來,站在中原中也面前,問道:「你很緊張?」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緊張了?」中原中也見太宰治的立領塌了,順手替對方理了理,說道:「如果你不認真起來的話,我會踢碎你的頭蓋骨啊,太宰。」

「這是自然。」太宰治笑著說道:「我對中也的認真程度可是瞭若指掌。」

中原中也嗤笑了聲,太宰治斂下了笑容,開口說道:「中也,你的......」

工作人員此時敲了敲門,提醒道:「中原先生、太宰先生,要上場了,請兩位到場前集合。」

「走吧,太宰。」中原中也拿起了運動外套,披在身上,說道:「比賽要開始了。」

 

冰場上的六名選手從等候區滑到了冰場上向觀眾致意,當雙黑出場時,粉絲的尖叫聲更是淹沒了整個會場,閃光燈閃個不停,太宰治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對著場邊拋了不少媚眼。

中原中也冷哼一聲,此時有名選手靠近了他,笑著問道:「中原先生,您也來參加這場比賽啊?」

中原中也對於這種自來熟的說話方式有些反感,低聲問道:「我們認識嗎?」

男人有些驚訝地問道:「您不認得我了嗎?哎呀,也是呢,像我這種小角色,怎麼與您相比?不過啊我倒是記得您之前那場比賽喔。」

中原中也不發一語,微微皺眉,只見對方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說道:「就是那場預賽啊,腳還痛嗎?中原先生?」

中原中也冷笑一聲,挑眉反問道:「你到底想說甚麼?」

「中也。」此時太宰治也滑了過來,撇了那人一眼,對方感覺那雙鳶色的眼眸在他身上劃了兩刀,但太宰治卻笑著說道:「要下場了。」

中原中也應了一聲,連再見也沒說,兩人轉過身離去,留下男人愣在原地。

 

 

 

不知是巧合還是主辦單位有意安排,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是最後出場的,中原中也站在場中,他雙手抱著膀臂,藍眼微微瞇起,漂亮的臉盡是哀戚,柔和的小提琴聲迴響在整個會場,他繞著會場滑了一圈後,先在空中跳了一圈,黑色薄紗隨著他的動作飄動。

背景音樂越發磅礡,中原中也又是一個三迴旋,完美著地,纖細的手臂輕撫過自己的胸,以右腳為支點,優雅地旋轉著,橙髮散了開來,宛如墜落而下的天使。

現場的觀眾無一不屏息觀賞,他的每一個動作和神情都融入了音樂中。

音樂到了最高潮,中原中也深呼吸,接下來的兩個四迴旋跳躍是最後的關鍵,他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動作上,重心放在了右側,轉身躍起,卻沒注意到自己滑到了場邊。

已經來不及了。

中原中也緊閉雙眼,碰的一聲撞上了場邊的隔板,反作用力讓他整個人倒在冰場上。

驚呼聲此起彼落,在等候區的太宰治握緊了雙拳,中原中也吃力地爬了起來,繼續表演,他忍著疼痛,勉強完成了收尾動作

音樂結束,他微喘著氣,全身痛得連動一個手指頭都不敢動,額頭上的傷口流出了鮮血,滴在了雪白的冰場上,格外怵目驚心。

 

太宰治不顧森鷗外的阻止,逕自滑出了場,他伸手放在了中原中也的背後,輕輕地扶著他的腰。中原中也沒反抗,將身體靠在了太宰治身上,太宰治在他耳邊低聲笑著:「真慘啊,中也。」

中原中也看了他一眼,抿緊了嘴,不發一語,太宰治嘆了口氣,將人帶到了場下,交給醫護人員,看著他被抬離了現場。

 

這場意外讓比賽暫停了三十分鐘,工作人員清場後,太宰治站起身,脫下了運動外套,正要走出去時,先前跟中原中也搭話的男人嘲諷道:「你的搭檔受傷了,還有心情比賽?會不會太無情了?」

太宰治回過頭,他微笑著說道:「如果我不出場,那才是在羞辱中也。」

「一個失敗者有甚麼好.....」男人話還沒說完,太宰治啪的一聲,手大力地拍在了牆壁上,語氣冰冷的像是要把人凍死:「你剛剛說了甚麼?」

「太宰君。」站在一旁的森鷗外高聲提醒道:「該你出場了,別讓觀眾等太久。」

太宰治恢復了原來的表情,露出了嘲諷的微笑:「提醒你一件事,這場比賽有沒有你,結果都會是一樣的。」

 

男人氣得咬牙切齒,而太宰治的預言總是很準,他的分數遠遠超越了其他選手,但當他低頭讓評審將獎牌掛上脖子時,卻開心不起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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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好久不見,有想我嗎?

結果又不小心拉長了劇情,應該會寫成四篇了,至於芥敦應該會當作番外寫。

真的很喜歡花滑呢,特別是男子花滑,好好看啊(癡迷臉

希望你們也喜歡這篇,感謝鍵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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